伏地跪着,埋首不起的魏不忘眸光冷然,低声道:“那时也因是先皇总是嘱托小的,要尽力辅佐未来君主,尤其是五王爷。可小的那时便知,皇上才是真龙天子。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,您擒了前太子,平定了兵变,尽显帝王风姿。小的哪敢说什么不计前嫌,分明是皇上心胸阔如大海,容纳了老奴。”
秦肃听这些漂亮话也听得腻烦了,他说道:“既这些事与你无关,证人也已经死了,那就罢了吧。”
魏不忘很是意外这件事竟结束得这样快,但他还是叩首谢恩。
秦肃又说道:“明日蒋公公就回老家去了,朕记得你们是同一批进宫的宫人。”
魏不忘答道:“皇上您的记性着实是好,确实如此。”
秦肃笑道:“那魏公公可有回归故土的想法?”
“唉。”魏不忘重叹,“小的不似蒋公公早早认了有干儿子,有家可回。小的的家就是东厂,离了东厂就无处可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那就是不愿走,不愿放弃手里的权力了。秦肃没有显露不悦,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小的告退。”
从大殿退出来,魏不忘越想越不对劲,待出了宫门,早已等候的一众锦衣卫急忙簇拥而来。
沈千户将手中的披风为他系上,边走边问道:“都督,皇上没有为难您吧?”
魏不忘仍在沉思方才的事,无心顾及他的问话。他走了片刻,猛地意会:“糟了。”
沈千户问道:“都督所指何事?”
魏不忘皱眉:“上回火药坊一事皇上并无证据,却兴师动众将我关在大牢。如今有黄炎道十二张证词,他却随意饶了我,这已是蹊跷。”
“黄炎道不是死了么?他在临死前画押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请都督恕属下愚钝。”
“上回是诱饵。”魏不忘眸光沉冷,心思更沉,“不过是为了看看朝廷里到底有多少人是效忠于我,怕是……要寻事将我们一网打尽了……”
沈千户只觉背有寒意,只差没说皇帝真是只老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