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不忘低眉沉思,他不能这样坐以待毙。想必上回他被投进大牢,皇帝已知道他的势力何其庞大,不敢轻易将他杀了。

那如今皇上缺的,就是一个将他定死罪的契机。

在他找到那个契机之前,他还有活路。

活路之一就是他答应方才的事——解兵权,远离东厂,解甲归田。

这是皇上给他的体面。

可是这种体面他不稀罕,他宁可啊……让整座京师都染上鲜血,也不要由他一人冷冷清清地离开东厂,离开京师。

要死一起死!

这边魏不忘出宫的消息禀报回来,秦肃便说道:“这老东西,非得死了才愿罢手。”

“魏不忘对权势已到了痴迷的程度,并非正常人了。”

他的身边,正是杨厚忠。

秦肃问道:“那些罪证当真都是黄炎道交代?”

杨厚忠作揖肃色答道:“回皇上,确实是他亲口招供。”

秦肃神色微沉,杨厚忠又说道:“上次证据不足,暂且关押魏不忘,朝廷百官蠢蠢欲动,已初见其势力分布之大。贸然抓捕魏不忘,想必会让他反咬一口,拼个鱼死网破。”

“你如何看?”

“找到证据,将其捉住,再将他的势力连根拔起,方能肃清朝廷乱党。”

秦肃微微点头:“朕知道了。”他又问道,“成守义最近如何?”

话似随便一问,可又显得太过随意。

就仿佛——他问过几百遍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