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喊叫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瘫在那,两眼无神地看着不知什么。最后他说道:“娘,让我死吧。”
宋夫人双眸微撑,但依旧安抚笑道:“这位大夫很厉害的,她会治好你的病。”
宋长安偏头轻笑。
他不信。
姜辛夷已经在触他身上的肿块,宋夫人说道:“约莫是在五年前,最开始他是腿疼,看了病,吃了药,也针灸过,可以缓解疼痛,但无法根治。后来疼痛得愈发厉害,直到夜里痛到无法入睡。再后来手和脚开始变形了,不能再走动。”
“嗯。”
所触之处,皆已肿大变形。指尖不过轻轻触碰,宋长安就痛得脸色更加煞白。
姜辛夷长久的沉默似乎足以说明了一切。
不怕大夫唠叨,就怕大夫一言不发。
宋夫人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次这种场景。
姜辛夷对宫女说道:“外面日光很好,劳烦你带他去晒晒。”
“是,姜姑娘。”
宋夫人知道她是有话要对自己说,没有阻拦。可宋长安不愿离开母亲,尤其是在这陌生的皇宫里,全是陌生的人,全都是妇人姑娘,她们会悄声说话,议论他的全身上下,议论坐在椅子上畸形的他。
他眼神恳求着母亲留下他,可母亲跟自己的眼神刚对上,就似乎要喷涌出泪水和怜悯。他祈求的话瞬间被堵上了。
他难受,母亲何其不难受呢。
“那我去晒晒日光吧。”宋长安低下头,一眼又看见了自己像藤蔓扭曲的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