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儿子被推出门后,宋夫人终于是落了泪,她十分坚韧地提帕抹泪,再抬头仍是泪花点点,可却露出了淡淡笑颜:“姜姑娘请说吧。”

“这病……”姜辛夷默了片刻,微微垂眸避开她灼热期盼的目光,“恕我无法救小公子。”

闻声,宋夫人的眼泪顿时又噙满眼眶。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悲伤涌出,可声音已有些哽住:“为何?”

姜辛夷说道:“这是骨疽。”末了她说道,“已是病入膏肓,而且本也是不治之症。”

宋夫人低声啜泣:“连林院使的弟子也说这是骨疽……也说这是不治之症……那就真的是……无药可治了吧。”

姜辛夷了然,想必宋长安病了这么多年,他们遍访名医的时候也早就听过他患的是骨疽。

骨疽之症并不多见,不多见,但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,就是巨大沉重的实实在在的痛苦。

姜辛夷见过太多病患的亲属悲痛欲绝的模样。

她怜惜他们,也怜惜生命。

师父总是书不离卷,脚不停留。带着她走遍大羽,就是为了见到更多的疑难杂症,治好后,他去下一个地方,那“疑难杂症”也就破解了。

他总在埋首学习的路上,只为了能救更多的人。

姜辛夷忽然想,若师父的事结束了,她也要像师父那样,走遍大羽,解决一个又一个难治的病。那不但是救了一个病患,更是救了一个家。

她说道:“尽量让他在剩余的日子里,做些能令他高兴的事吧。”

宋夫人顿时泪如决堤。

“……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