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又没等来同行。
也不知是她点背,还是旁人命太好,每每遇见那像是快死之人,却总等不来勾魂的使者。
唯二的机会,又都因为某些原因而错过会面。
沈春行走到自家人旁边,眯着眼朝前头随意打量。
“这是有贵人要跟咱一道……走?”
她话里打了个弯儿,显得不太确定。
刁氏收回目光,“我咋觉得这贵人……不太贵啊。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,远看颇有气势,近看才露出端倪。
除了马车里的人尚未现身外,站在外面的皆是些粗衣麻布的百姓,与那站在骡车外的妇人说了会儿话后便齐齐离开。
众人望着那一马二骡车陷入沉思。
没听说过谁家贵人出远门是这样式儿的!
全场唯有领头的押送官蔚达心知肚明,这事本就是他应承下的,特地候在这里,便是等着人来。
现在人到了,也该启程了。
通往北边的路途可还远着,就依照这些人的脚程,能在十月前赶至已是谢天谢地,哪里还有的耽搁。
随着一声令下,大队伍开拨。
沈家依旧坠在远离人群的位置,速度不快也不慢,尽量保持与众人一致,让自家不至于那么打眼儿。
沈春行默默观察起四周,见队伍里除了杂役婆子外,只有些面孔陌生的蒋氏旁系,心里又安定几分。
流放也是分不同的。
若伯爵府真犯了谋逆的大罪,即便保住性命,流放至边关也不会有好下场。
可如今在这里的却都是些被牵连的无辜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