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押送官之前那略显宽和的态度,沈春行心中有了猜测。
此行或许艰难,然未尝不是条出路。
只是沈家想要低调,却不是件容易的事,打从他们出现在队伍里,便被人盯上。
等到晌午停下歇脚的时候,这种觊觎更是被摆到明面。
眼见刁氏随着队伍去领取今日的干粮,李氏连忙凑到沈家歇脚的树下。
“哎呦,你们这行李瞧着挺重啊,后面可还有的是路要赶,不如让咱家帮你们分担分担?”
李氏说着话,便要伸手去拿沈家二丫头身上的包袱。
明显是要挑软柿子捏。
沈知夏往后退了几步躲闪开。
她虽比沈鸣秋年长一岁,却是豆芽菜般的瘦小,头发枯黄如稻草,漏在袖子外的双手粗糙干巴,一看便是从小做惯粗活。
“咱都多少年老邻居了,跟大娘我还瞎客气啥。”
见李氏不依不饶地凑过来,沈知夏惯来娴静的小脸上露出愠怒,咬着唇躲到杨一身后。
李氏停住脚步,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,转了下眼珠子,索性放开嗓门。
“你们可别把好心当做驴肝肺!如今大伙儿一同被流放,本就该互相搭把手!今儿你们受累,咱帮帮你们,明儿要是有人挨饿受冻,你也帮帮咱……”
那满是算计的话语,在沈春行的注视下渐渐变得低不可闻。
小姑娘眼眸黑亮,歪头盯住你时,全然没有半分情绪显露,却无端令人背脊一凉。
真是怪哉!
李氏瞥了眼在不远处观望的众人,心里稍定。
既然没法独占,索性将所有人都拉下水!想来沈家也不敢犯众怒!
“鸣秋,没见有人想欺负你二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