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春行一家刚好落在此处斜后方。
虽然没听见前面说了些什么,却是能清楚地看到蒋二老爷气得脸皮子直抖动,发了好大的火。
妇人碰了一鼻子灰,臭着脸离开时,没忘高声喝骂:
“别给脸不要脸!蒋家的女儿怎么了,如今不过是一阶下囚!我家老爷可是要去赴任当县令的,能伺候他,是你女儿的福气!”
蒋二老爷呸了声:“这福气给你,你要不要!我蒋家的女儿,万不可能去给人当丫环!”
四下哗然一片。
没想到那车里的贵人竟然会是一位官老爷!
虽然七品县令于之前的伯爵府而言,委实不够看,可如今蒋府被问罪,嫡系生死不知,连累着旁系亦是被流放边关。
别说是县令,便是县衙的一个小小捕快,也是现在的他们所招惹不起的。
“有你们求着我的时候!”
然而出乎众人意料,妇人并没有找蒋家的麻烦,只放下句狠话便回了车厢。
一场闹剧无疾而终。
听见响动的官差们,亦是当无事发生,没有要管的意思。
回忆起方才那妇人打量自己的眼神,沈春行的目光凝了凝。
顺手抱起旁边踉踉跄跄的沈宴冬。
到底只是三岁的孩童,哪怕有股子蛮劲,也抵不过生理上的疲劳。
刁氏一下子急了:“你抱他作甚,他自己能走!”
大丫头生下来没吃过啥苦,便是前两年最难熬的时候,她也没舍得让其下地干过活,如今一走几十里,哪还能再抱个孩子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