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春行嘴上很想说不碍事,奈何手上不给力,她如今这幅身子骨呀,也就比老三好一点。

无奈地把小老四交给杨一后,沈春行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皆是额头渗出虚汗,两股颤颤,不由叹了口气。

看来得想法子往外花钱啊。

一行人紧赶慢赶,总算在天色将黑之际赶至驿站。

官府与贵人的车队先后进入驿站,犯人们却是没这待遇,被赶至驿站后门处,就地扎营。

今夜,众人便要宿在这荒郊野外。

庄户们还好说,大都是苦日子里熬过来的,可那些旁系的老爷小姐们,却是叫苦连连。

白日里气候尚算暖和,夜里秋风乍起,稍有不慎感染风寒,在此等境况下,便是往死路里奔。

于是乎。

在沈家人找来干净落叶,铺设卧榻之时,总能瞄见队伍里走出些人敲响驿站后门,继而与驿卒交谈后进入其中。

银子到哪都是硬通货。

沈春行怀中便揣着好些零碎物,当初特地在宝箱中挑出些不太值钱的玩意儿,便是为了方便花销。

只是眼下才第一天,花得还不到时候。

她意味深长地盯了后门许久,直到见蒋二老爷一家子隐于门后,方才收回目光。

连伯爵府旁系都能藏下私银,未免显得朝廷太过厚道……

沈春行垂眸望了眼沈鸣秋,半大的孩子,跟在杨一屁股后面捡干柴,明明已经小脸煞白,仍强撑着动作。

这娃命短福薄,注定一生坎坷,幸得有祖辈福荫庇佑,才换来一线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