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达沉默良久,翻身下马,招呼人来将其牵走。

在此等情境下,马匹极容易受惊,不骑为妙。

“你方才不是叫我?”

沈春行脚下没动,侧过脸,见男人头顶的黑气已然散开,装傻道:“我喊大人做甚?”

蔚达拧眉,又问:“如此惊险之事,你不怕?”

沈春行嘴角下撇,一副要哭不哭的呆滞模样。

“怕啊,我都怕得走不动道了,能请大人将我家人喊过来吗?”

蔚达……

他直觉眼前的小姑娘很有意思。

就是脾气太坏,爱拿人当傻子耍。

“老张,你送她过去。”

临走前,蔚达鬼事神差地回头望了眼幽深莫测的山林,继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
只觉得黑沉沉的夜空,仿佛一朝散开,再没有压得人喘不来气。

第9章 坏事倒有一桩

沈春行是被刁氏薅回去的,屁股上结实挨了两巴掌,龇牙咧嘴地歪倒在板车上。

沈知夏连忙将伞挡在她的头顶。

出来时统共带了两把伞,一把被沈鸣秋擎着。

他替了沈宴冬的位置,坐在一堆行李中,膝上还窝着个正在酣睡的傻孩子。

沈春行啧啧称奇,“咱家小老四这体质,令人羡慕啊。”

沈鸣秋……鼓起腮帮子,“羡慕归羡慕,你瞅我做甚。”

沈春行嗤笑声,来不及打趣,又挨了刁氏一指头。

“你又去做了什么好事!什么好事!”

天知道她找过去时,见旁边跟着个官差,心里有多慌!

只恨没拿绳子将大丫头栓裤腰带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