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春行跳下板车,双手一摊:“没做什么好事啊,坏事倒有一桩。”

她本只想随便找个由头,糊弄过去,哪想会惊到马。

人是救着咯,锅自己背了……这波感觉有点亏。

听完沈春行的叙述,刁氏颤巍巍捂住胸口,“人家不能来找咱算账吧?”

“应该……不能吧?”沈春行难得心虚。

她没见过贵人本尊,自然不知其心性,但观那妇人,却不是个好相与的。

只怕迟早还是要生事。

“县官不如现管,好在咱是流放犯,只要没到地方,咱都归蔚大人管。”

沈春行的安慰,换来刁氏的一记大白眼。

没心没肺说得便是她这样的人吧。

一行人慢吞吞前行。

走了不大会儿,前方传来转道的命令。

听说官差找到避雨处,方才还一步三逗留的众人,当即把鞋底子磨出火星。

也算是他们走运,蔚达等人离开没多久,便找到一处天然的山洞。

地方还算大,勉强能挤下。

只是马匹车辆得留在外面。

“什么,让我家老爷跟这些人挤在一处?那可不行……”

妇人打着伞下了骡车,牢骚发到一半,被车夫的喊声吓到花容失色。

“不好啦!老爷撞到头,流了好大一摊血!”

刚巧路过的沈家人……

杨一抬起头,瓮声瓮道:“要不,咱跑吧?”

大伙儿齐刷刷瞅他。

“我还站这呢。”老张不满地开口。

送小姑娘找到家人后,他便没离得太远,眼下安排众人进山洞,想着给小姑娘寻个干燥些的好地方,挨得更近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