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鸣秋歪着头看了会儿,朝着沈春行谨慎叮嘱:“不许偷看啊。”
沈春行……翻了个白眼。
若不是沾了水的被子太重,需要两只手举着,她实在很想敲开臭小子的脑袋,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啥。
一直折腾到天边微微放光。
众人无精打采得起身赶路。
不光犯人们一夜未眠,官差们亦是,便是那再好脾气的人,眼下也是沉着张脸,像是随时会发作般。
谁也不敢在这时候触霉头,只得埋头苦走。
约莫快到晌午的时候,一行人终于赶到沅溪镇外。
妇人催促车夫进城寻医,连声招呼都没打。
蔚达心中虽有不喜,但想到男子的身份,还是在叮嘱手下扎营后,带着俩人追了上去。
“老天保佑,可千万得把人医好。”刁氏目送着贵人的马车离开,显得忧心忡忡。
“怕是医不医好,都少不了咱的麻烦。”沈春行把被子摊到板车上暴晒,闻言不是很乐观。
眼下情况未定,妇人一时没想起自家,只待缓过神来,定然不会轻轻放过。
山洞里虽阴暗,却不妨碍她观人,在瞄见男子的脸色后,便已然能断定——这又是个短命鬼。
命数注定,便是昨日没有她的出现,那马该惊还是得惊,更何况对方的伤势……怕没有那么简单。
刁氏脸色变幻,喃喃嘀咕了句:“那要不,就别回来了吧?”
仨小的扭头望向她。
刁氏老脸一红,自己也知这话不好听,委身拾掇起行李,“咳,衣服湿了就湿了,可别祸害到我的饼……”
装干粮的面袋子外微微湿润,打开一看,还好没渗进去。
只是倘若就这么干放着,迟早还是会捂出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