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此处人多眼杂,又不好直接拿出来晒。

感受到四周那些窥探的眼神,刁氏咬咬牙,发狠道:“既然留不住,索性都吃咯。”

当然不是一顿吃,本来半个月的口粮,怕得改成三五天。

想到以后的日子,想到杨一的饭量……

方才还在祈祷的刁氏,立刻变了嘴脸:“贼老天,真是不给人留活路!”

“胡物!”

沈宴冬攥着小拳头冲天空比划。

估计压根没听懂。

昨夜大伙儿都没合过眼,唯独他,睡得跟头小猪似的,雷打不动,连衣服都是沈鸣秋囫囵换好的。

“既无活路,不如,咱跑吧。”

简单收拾一番后,刁氏给每人发了半张饼,正啃着呢,突然冒出这么一句,把大伙儿都听愣住。

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提起。

刁氏转了下眼珠子。

她之前从未没想过要逃跑,可眼下得罪了贵人,留也是麻烦,走也是麻烦。

既如此,为何不试试?

可转头一看。

沈春行连头都没抬,对沈鸣秋的提议置若罔闻。

刁氏便明白了,这事儿啊,不成。

她也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扔开,几口啃完饼,拎着两件沾了血的旧衣服,打算去找官差说说情,看能不能去哪儿寻点水洗洗。

沈家可没奢侈到随便扔东西的地步,再者,衣服多的好处,昨儿不是已经显出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