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沈家二姑娘沈知夏,庄里人其实并不熟悉。
可只有一点,永生难忘。
当年春丫头目睹亲爹惨死在眼前,隔日便发起高热。
然附近刚生过灭门惨案,全城戒严,刁氏寻不来大夫,绝望下差点没抱着春丫头一同去死。
是无人看管的二丫头,踩着双血肉模糊的小脚,从庄子后面的树林里寻了药草,熬成一锅汤,顶着刁氏的打骂给春丫头灌下去。
这才换回一家老小的性命。
此事左右邻居都看得清楚,刁氏对春丫头的偏心,也是从那时起才逐渐显露。
因而在看到水车路过沈家歇脚处时,发现沈春行将二丫头一同拉上车,众人彻底松了口气。
在他们眼中,二丫头连那般凶险的高热都能治好,区区风寒又算得了什么。
没能蹭上车的沈鸣秋见此撇了撇嘴,小声道:“我敢打赌,若是这些人知道我二姐只识药草不会医人,定然不会如此心安。”
“打赌不好,会输,容易吃芹菜。”杨一摇摇头,把爬到自己背上的沈宴冬摘下来,又顶到脖子上,让他骑马玩儿。
沈鸣秋无语地扯扯嘴角,心中腹诽不已。
那是因为你总被大姐诓!她不爱吃芹菜,可不就得你吃嘛!
这天下有何人能赢过她呢。
就连旁边那些自以为得了便宜的蠢货,又岂会知,得了沈家的一分好处,需有还十分的准备。
小小孩童嘴角呛起抹嘲讽的笑意。
把那双本该填满天真的双眸,映衬出几分薄凉。
若是沈春行在此,少不得要给他几个脑瓜崩,训几句,小孩子玩什么深沉,太违和!
可惜她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