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面面相觑。

他们是庄户,可不是山民啊,何曾采过药草?

“张头儿,你怎么不早说要去城东啊,我这差点就先进了城。”负责驾驶水车的年轻官差纳闷回头。

“啊。”老张嘴里含糊,心里不比那些傻眼的犯人好多少。

到底要去哪儿……方才压根没来得及提到啊。

小姑娘长得老实,心思还挺活泛。

他只以为沈春行是想唬住那些人,也不拆穿,反倒是帮起腔:“这丫头说得对,谁要跟去,就得连采药的活儿一起接去。”

年轻官差瞅瞅沈春行,好奇道:“咱是去采什么药啊?”

老张眼神飘忽。

他哪知道采什么药啊!

沈春行面色如常:“还不是蔚大人心善,怕大伙儿淋了雨往后遭罪,来时我在城东外的林子里见到过暖身御寒的药草,刚好合用。”

这句一出,连李氏都把伸着的手给缩回来。

若是能进城,只怕这里一大半人都会奔着药铺去,填饱肚子跟保住性命,孰轻孰重,他们还是分得清的。

既然能有不花钱的药汤喝,那还争个什么劲儿啊!

当即都露出讨好的笑容。

“咱哪儿认识什么药草啊,还是春丫头你能者多劳吧。”

“是是,可不敢坏了大人的善心。”

李氏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,等到水车发动起来,才猛地拍了下脑袋,喊道:“不对啊!春丫头何时学会采药呢?”

“她是不会,那不还有二丫头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