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若是愿意跟着,便跟着,若是不愿,便留在这儿。”

妇人脸色变了又变,一咬牙,索性撒起泼:“蔚大人,我家老爷可是被你手下人所害,你要走也行,把那害人精给我留下!”

蔚达沉着脸不语。

妇人扫了眼人群,直接走到沈家的板车前将其拦下。

“她一介犯人,胆敢谋害朝廷命官,罪加一等!蔚大人一直不提此事,莫不是想要包庇?”

沈春行坐在板车上,晃了晃脚,只觉这戏码颇无趣。

“便是要惩治,也该等人到了赤岭。”蔚达面色不善地扫了眼妇人,突然发问道,“你要留下她作甚?”

妇人长叹口气:“她害得我家老爷卧病不起,自然要负责伺候,以后就给我家老爷当个丫鬟啥的吧。”

人群中传出哗然声。

不知是谁喊了一句。

“是丫鬟还是通房丫鬟,这可得分清楚!”

刁氏听声音耳熟,俨然是蒋二老爷。

想到之前对方与那妇人的冲突,她彻底明白过来,顿时目眦欲裂,盯着妇人的眼神犹如要咽其肉般。

蔚达亦是冷笑数声。

眼下薛家子都已经远离京城,往后可能再没有出头之日,还是有人不肯放过他啊。

国公府出来的人,竟要强征一名流放犯当通房丫鬟!

传出去,也不知究竟丢的是谁的脸。

“谁要敢动大姐,你就撕了谁,记住没?”沈鸣秋暗暗朝杨一吩咐,自己则挡在沈春行身前。

他们打从踏上流放路起,一直没受过什么苛待,还真以为这世间少了许多污秽……可惜啊。

杨一的目光始终放在沈春行身上。

似乎在等待一个指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