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金芝气得浑身直抖,下了骡车,急步走到马车前哭诉。

“老爷你看看这些人,一点不拿咱当回事!若是被国公大人知晓,定然不会轻饶!”

车厢内半晌才传出一声极轻的“恩”。

骆金芝摸不准其中意思,想想又道:“等老爷到了红泸县,定要给国公大人写信,禀明这一路所受委屈。”

回应又是一声“恩”。

两次试探均顺从自己心意,骆金芝恢复了些胆气。

“老爷从京城被贬到那苦寒之地,身边连个体己人都没有,不若还是招一个丫鬟吧?”

“恩……恩?”

车厢内的声音终于出现些许变化。

“我知老爷瞧不上这些人,可边关那种地方,又能出什么水灵姑娘,只怕还不如这些。”

“临安好歹在江南地界,又是伯爵府里出来的人,老爷只管当丫鬟使,倒也不算自降身份……哎呦,谁扔的石头!”

仅隔着一道墙,妇人故作唏嘘的声音尤显尖锐。

沈家想听不见都难。

满肚子坏水的臭小子动弹不了,便用嘴指挥小老四。

恨不能把外面那碎嘴婆子砸的满头包。

“……”马车里的人这回没有再敷衍,而是语气冷淡地问了句,“我是老爷,你是老爷?”

听到这个熟悉的问题,骆金芝神色讪讪,“自然您是。”

“那我让你闭嘴,退下,本老爷要歇息了。”

骆金芝脸上阴晴不定,到底没敢再说什么,返身回了骡车上。

穷酸离了京城,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!且走着看吧!

被迫听了半天墙角的沈春行不是很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