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被宣流放时,朝廷并无直接派人抄家,他们虽没有沈家准备的齐全,可该带上的家私是绝不会忘。

这一路上虽未像蒋家那么出手阔绰过,可如今眼看快到了地方,犒劳一下五脏庙还是可以。

“你以后少跟那人待在一起,孤男寡女,他不在乎名声,你一个姑娘家得顾啊!”

八岁孩童装老生,只能引得沈春行发笑。

她故意逗沈鸣秋,“我一个当丫鬟的,有啥好顾忌?”

沈鸣秋苦口婆心,“所以啊,咱为啥要当丫鬟?那当官的小白脸再好,也没法给你一个体面……”

沈春行瞥眼在装水的老妪,笑了下,“这可说不准,万一你姐我道行深,把那小白脸哄得五迷三道,成功上位当主母呢?”

沈鸣秋……神情扭曲,也不知想到些什么,狠狠踢了脚马车轮子,阴着脸走了。

“发生何事?”感受到震动的薛永安探出头。

“没啥,我弟嫌弃你太白,看起来像弱鸡。”沈春行把他的头按回去,指指对面,“好戏要开场了,你先别出来。”

薛永安下意识摸摸脸,又看眼裸露在外面的手腕,确实如女子般白皙……他默默坐回车厢,庆幸般舒了口气。

还好被贬来边关!

此地足够贫瘠,日晒又足,想来不用多久便能摆脱小白脸的嫌疑!

——

“咱家行李多,你在这里看着吧。”沈春行把杨一拦下。

已经走出去几步的刁氏闻声顿住,回头望眼,又扫扫在帮众人倒茶的老翁,警惕问道:“怎么,这地方不对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