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边义愤填膺边暗戳戳瞅薛永安,待见到他让车夫将尸体送回衙门,并吩咐其带人来查案,方才松口气。
正所谓不怕贼偷,就怕贼惦记!
一日查不出真相,总觉得心里空落落……
“老爷你真要留下啊?万一有歹人偷袭……”茂平不放心地扫了眼流犯们。
“杀了便是。”薛永安回答地很直接。
旁边站着的人顿时两股颤颤,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,强撑起笑脸:“那我给大人护航!谁敢谋害大人,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!”
那日茶馆遇袭,这个年轻县令给众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。
茂平措不及防想起,缩着脖子离开。
想多了想多了!
担心老爷不如担心自己……不能再遇上什么劫道的吧?
热闹看完。
留下刁氏跟大伙儿商议如何分粮,沈春行先带着薛永安回家,常大夫跟在后面。
“丫头,我思前想后,发现做人还是不能太清净!尤其我这把年纪,早就到了该享天伦之乐的时候,不如……还是搬去与你们同住吧……”
沈春行戏谑道:“您老人家这觉悟变得也太快了吧,我们这屋子刚好够住,眼下只剩半拉,您看能凑合吗?”
“什么叫半拉……”
一脚踏入沈家的院门,常大夫立马明白其中意思,瞪着眼指向那半间坍塌的茅草屋,不可置信道:“你想让我住这儿?那我还不如回去睡灰里,起码能有瓦遮头!”
沈春行撇撇嘴,“您老要不稀罕,被旁人抢了可别后悔。”
“谁能抢这破……”
话没说完,常大夫便见薛永安默默走过去,围着废绕了两圈。
“我不嫌弃,我自己修。”他神情认真,俨然是主人家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