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间对勾魂使者的印象,又只有牛头马面,黑白无常,我寻思我也不能顶个牛头,那多血腥啊,只好冒昧扮成白大人的样子。”
“哪知这老头,明着说信了,暗地里跑得比谁都快!”
沈春行把脸转向薛永安,好以美人洗眼——她怕自己再看到那种皱成抹布的脸,会不礼貌地笑出声。
“你看你这……冲动了吧。”她委婉批评了句。
老汉听到这里,也明白过来,感情是自己误会,哆嗦着降到地面,连连作揖。
“是是,都怪小老儿没见识,还请这位差大人莫怪。”
老头说着竟呜咽起来。
“小老儿命苦啊,若是寿终正寝……哪怕是死于非命,我都不会如此不甘心!”
沈春行一听这话,连忙搬了张小板凳坐下,站了这许久,可别再长篇大论。
她顺手给薛永安也递了一张。
只可惜家里完好的家具太少,手边只余张两条腿的板凳。
薛永安沉默良久后,婉拒之。
“我怕坐下比站着累。”
小姑娘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崽子,可爱又促狭。
那边老汉仍在愤慨:“大人们是不知道啊!竟有鬼敢在白日里做恶,我乃是被活活吓死的!”
沈春行蓦地想起常大夫,有些啼笑皆非。
还真给他蒙着了?
三人齐刷刷盯向老汉,摆出副“让其展开说说”的姿态。
“不瞒这位大人,小老儿是生了些龌龊心思,想与人合谋昧下救济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