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多户,你当真能记住?”刁氏表示怀疑。

“还好吧,只是记下有几口人,男人还是女人,老人还是孩子,没多复杂……其实这活儿该让知夏来。”

那孩子天生过目不忘,无论是在背医书典籍,还是在家长里短上,都堪奇才。

只可惜老天不长眼。

非要让好人多磨难。

想到家中的几个孩子,刁氏停下几步,朝四周望望,压低声音。

“你且告诉我,咱到了这儿,当真可以放开手脚?我可听说,镇守赤岭关的将军,乃是皇亲……”

见常大夫出现在转角处,沈春行及时打断刁氏的话,淡淡道。

“那般大人物岂会与咱家有交集?奶你放心好了,我没想干大事,在其位谋其职,种地……也是门学问。”

常大夫一见到两人,便惊喜喊道:“可找着你们了,快回去看看吧,你家老三咋瞧着也有病啊!”

沈春行眨眨眼,竟咧嘴笑了,“要不怎么说您眼光好哩,我家别的不多,就奇难杂症最多。”

常大夫:“……”

老头拽了下山羊胡,只觉好像落入圈套。

从让知夏那丫头来帮自己采药,一步步展现其医道上的天赋,到最后用一个闻所未闻的病症彻底框住自己……

可他看着沈家大姑娘,眼中缓缓露出一丝欣赏。

聪慧狡黠却不市侩。

很难让人生出厌恶。

——

三人回到沈家时,沈鸣秋直愣愣躺在院里的板车上,瘦弱身躯冻得瑟瑟发抖,愣是没人给他扶进屋中。

面对刁氏诧异的眼神,杨一手指向常大夫。

“他说不能乱动。”

刁氏无语:“你们好歹给盖个被子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