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在板车旁的沈知夏比划起手势。

沈宴冬当即蹿过去,抱住刁氏大腿,拿手指一下一下戳她的腰。

“针针!”

“扎!”

“呜呜!”

“老虔婆!”

刁氏冲常大夫尬笑,一把捂住小老四的嘴。

在傻孩子心中,坏人大抵都是老虔婆。

“我方才替他扎了几针,”常大夫倒是没在意,走过去,捻出沈鸣秋身上的银针,动作瞬间凝住。

竟是灰绿色。

“毒入五脏,病入膏肓,我很好奇,你是如何活到现在。”

老头几乎是惊叹。

先前在流放路上时,沈鸣秋也曾犯过一次病,幸得遇见那山村,才得以喘息余地,后来刁氏一狠心,把剩余的参片全熬了一锅给他灌下,方才能撑到这里。

如今再犯,却是没了续命药。

沈鸣秋全身梆硬,唯有眼珠子与嘴唇尚能动弹,他艰难地看向沈知夏,眨了眨眼,又看向沈春行,嗫嚅着道。

“许我注定命尽于此,莫要强求……只是如今仍有一事放心不下……”

沈知夏拍了他一小巴掌,像是不愿听他把话说完。

沈宴冬扑过去,紧紧抱住沈鸣秋的脑袋,低头呜咽。

三个孩子挨在一起。

此情此景,见者落泪。

可常大夫偷望眼刁氏,却发现她无动于衷,甚至还有心情进屋喝了口水,不由纳闷地帮她把话补齐。

“你有什么放心不下的,只管说出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