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春行在车厢内闭目养神,茂平张了几次口,都只换来淡淡的应声,不由提高了嗓门。
“姑娘找我家老爷可算是找对了,老爷他虽然平日里话比较少,又过于刚正,总是得罪人……但只要你肯踏踏实实,不起歪心思,日子便不会难过。”
沈春行睁开眼,脸上流露出抹笑意。
茂平仍在絮絮叨叨。
“薛府虽没多富裕,但养你一家子还是足够,只要姑娘能把老爷伺候好,以后说不得还有机会在县城里置宅,也好能时常见到家人……”
沈春行突然打断,语气犹疑:“我一个当丫鬟的,哪敢奢望许多,小哥莫要再诓我。”
茂平回头望眼,却只看到片灰色布帘,又悻悻转过去。
他可没看出来有什么是这位不敢的!
就今儿送过去的东西……好像也就花了半拉金簪子?
茂平呼吸一滞,说到半截的话,彻底说不下去了。
都怪沈家太古怪,以至于自己总记不住事!
“小哥对老爷如此了解,应是跟了他许久吧?”
对方没了声音,沈春行只好反客为主,随意扯起话头。
“还行吧,也就三年,老爷进京后,一直是我替他赶车。”茂平砸吧了下嘴。
“这么说,小哥也是从国公府出来的?”
“那不是,入仕者岂可寄人篱下?国公爷在这点上还是待咱家老爷极好,特地帮他在京中置了宅子,我是老爷从牙行挑选回去的。只是这一被赶出来吧,什么宅子下人啊,都被国公府收了回去,只有我被允许送老爷回临安。”
沈春行闻言轻轻点头,眼里闪过抹了然,嘴上快速接道。
“如此说来,小哥实乃知恩图报者,一心向着老爷,不像国公府那些人,轻易将老爷舍弃,还弄了个管家婆子来恶心人。”
茂平吓得又回头望眼。
“这话可不能乱说啊!国公爷……也有他的难处,天底下谁敢得罪当今圣上?只能说咱家老爷吧,与众不同……便是国公爷想帮忙,也得看看府里其他人愿不愿。其实吧,老爷如今的家当,也是在国公府帮扶下积攒而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