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些许受凉罢了,还不至于,让他们喝碗姜汤,再把屋里烧得暖和些,发发汗。”
刁氏早上走得急,连口水都没喝,这会儿早饿了,两三口解决掉一个糖窝窝,方才纳闷道。
“咋暖和啊?你以为都跟咱家一样,舍得花钱买柴?就他们捡的那些,估摸也就够烧灶用。”
沈春行轻点桌面,“就烧灶啊,我不是让他们修屋时,给每家多添了道烟囱?”
刁氏一愣。
经过她提醒,这才想起前些日子闹出的大乌龙。
起初听到这要求时,大伙儿都不甚理解,还以为是沈家姑娘怕做饭太熏,想给灶房多加个通风口。
等快把烟囱怼上天,才被从县城回来的沈春行给阻止。
“我说的这烟囱啊,得通向屋内,堂屋也好,里屋也罢,反正要连着旁边的屋子,中间隔层空墙,好让热气能传过去那种。”
然而听了她的解释,依旧是没人明白。
好在这些人够听话。
甭管三七二十一,修了再说!在他们心中,沈家大姑娘绝不会坑自己。
“所以你说的那烟囱,其实是取暖用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沈春行叮嘱道,“让他们平时多注意些,莫要走火,还有门窗,别紧闭,容易被熏晕。”
时间太短,今年没能盘上炕,只得想出这么个简易版的火墙。
其中必然是有隐患。
可耐不住天太冷,活下去太难,二者则其一,也只能选这没办法的办法。
刁氏两眼发直,琢磨了好一会儿,等把一盘糖窝窝吃完,又灌了碗茶水,方才朝沈春行瞪起眼。
“这么重要的事你咋不早说?害的我还得再跑一趟!”
沈春行朝外看看,没到晌午,天色已然阴沉沉。
她一摆手,“那你别去了,让老三去。”
沈鸣秋茫然抬头。
“老话说得好,小孩屁股上三把火……他吃了恁些补药,怎么不得有个四五六把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