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大人有心了。”
灶王像与灶糖,如同两块火热的石头般,熨平了刁氏心里的些许不满。
听出老人家语气里的异常,薛永安眼里闪过微光,忙笑说:“既是过小年,自然少不得遵循传统。老夫人还怪我客气,您不是更客气?以后喊我小薛就好。”
刁氏沉默了会儿,方才端着笼屉进屋。
“你们先吃,我去做点年糕,咱临安人,过小年怎么能不吃年糕……小薛啊,你爱吃腊肉炒的,还是水煮了沾糖?”
“他爱吃炒的!”沈春行抢着挤到刁氏跟前,“奶你咋不问问我啊?有了小薛,不要小春……”
被刁氏一巴掌拍开。
“这孩子!我还能不知道你爱吃啥?”
说完像是羞恼般离开屋子。
“其实,我两种都挺喜欢……”王有才吧嗒了下嘴。
常大夫横他眼,没好在小年夜打击新朋友的自尊心。
奈何旁边还蹲着个快要气炸的臭小子。
“有的吃就不错了,还想点菜?要不要我给你找面镜子,看看自己长啥样?心思不放正了,成天想着不该惦记的东西,这样的人,能有什么出息?活该一辈子打光棍!”
沈鸣秋阴阳怪气的样子,是个人都能看出问题。
王有才没生气,用手捻了块白切羊肉,扔嘴里,嚼吧两下,咽下去,方才转头小声问常大夫。
“他这说的是我吗?”
常大夫……懒得回答,学着王有才,也捻了块羊肉丢嘴里。
肉质紧致有弹性,嚼到最后,才会品到淡淡膻味,显然被处理得极到位。
“可惜味道淡了些。”
沈春行翻个白眼,把蘸料碟放下,“可不淡吗,这要蘸着吃。”
坐在桌边哗哗流口水的沈宴冬立马站起。
“听大姐的话,吃香香!”
见俩老头纹丝不动,他还跑过去拽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