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春行状似随意地开口:“婆婆可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?”

姜氏心思流转,“我记得,姑娘家来自南边?”

“是啊,江南水乡,气候适宜,以后若有机会,婆婆真该去看一看。”

“水乡啊,那是比赤岭这边舒适多了。”姜氏微微颔首,再细瞄眼沈春行五官,以及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腕,突兀问道,“你家二丫头她……以前可是去过苗疆?”

沈春行眯眼,笑了,坦然道:“婆婆猜的不错,知夏她年幼时曾被拐走。至于是不是苗疆,我等不知,她自己也说不好。”

姜氏喃喃自语:“除了那地方,还能有哪儿……这丫头……”

她欲言又止地望向沈春行,良久,嘴唇蠕动。

然而这时,忽有一阵马蹄声传来,将俩人的谈话打断。

由远及近。

轻微踢踏声转为震耳欲聋的鼓点。

“轰隆隆”

配合着天空闪过的惊雷,仿佛在昭示着即将到来的黑夜。

“薛大人可是在此?”

未至跟前,马背上的官差就先喊起话。

沈春行拉住颤抖的姜氏,稍让开路,朗声回道:“大人在里面喝酒,这位官爷有什么事吗?”

田旺林是第二回 见到她。

先前不知沈家大姑娘“威名”,如今听闻了薛府的阔绰,又不好就此舍下脸面,只得继续板起脸,大声喊道:“前线急报,恳请薛大人速回红泸县主持要务!”

再过六天便是除夕。

即便是泡在苦水里的狭村,都免不了贴上红窗纸,祈祷来年能顺顺利利。

可这一声惊雷,彻底惊扰了大伙儿的平静。

周边的邻居,先一步打开门,面色惊惶地仰望着官差。

眼里渐渐浮现出绝望。

为什么总有人宁愿当流民,也想想法子逃离边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