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新鲜,没买肉,还想吃肉,咋做啊……”

王有才嘀咕着,又夹了半个狮子头给庾苌。

那道菜离得远,小伙子瞧着木讷得很,连起身夹菜都不愿。

这老人家看到孙辈,总忍不住要去关爱关爱。

也不管人家习不习惯。

反正沈春行发现,小伙子似陷入某种纠结,用筷子戳了一下狮子头,举起,又放回碗里,反复几次,好像那并不是什么美味珍馐,而是穿肠毒药般,不敢下嘴。

她嗤笑声:“放心吧,没毒。咱也不能拿这么多人的命,去换你一个,亏不亏心啊。”

庾苌白脸一红,注意到王有才扫了自己眼,想解释,又觉没那必要,转了下眼珠子,继续戳戳戳。

“我担心啥啊,要担心,也该是你们担心……难道你就不怕,我暗中下毒……”

话音未落。

沈春行把那盘没人动的梅菜扣肉,往他面前一推。

“不担心你就吃,看看咱俩谁更毒?”

大伙儿顿了顿筷子,忙低下头相互招呼。

“吃吃吃!多吃点,不够锅里还有!”

“那啥,我还蒸了馒头,你们就着点干粮吃,”

“我我……我喝点汤吧……”

刁氏没好气道:“你俩还挺会说笑,哪有自己埋汰自己的?”

乍听到什么下毒,她着实被惊动,可被孙女一打岔,还以为又是在瞎胡闹,也就没当回事儿。

庾苌刚摆出的阴笑迅速转为郁结。

胸口上像是被扎了一根针。

生疼着放干了浑身的劲儿。

无法再放任自己做出孩子气般的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