茂平摆摆手。
他哪敢跟老爷同桌进食啊,左右一看,干脆也坐到孩子那桌。
那边人少,菜不少。
除去一盘扣肉被争抢干净,其余都跟没动过似的。
小孩子嘛,就好些南瓜饼之类的甜食,边吃边玩着。
吴庆如今虽已恢复正常,仍是很愿意跟沈宴冬玩耍,俩小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,鸡同鸭讲,被各自的姐姐抓着,才喂了几口。
待饭菜扫尽,撤了碗碟,换上瓜子花生,沈春行拎来大茶壶,问:“谁要?”
除了俩老头外都摆手。
才喝了一肚子肉汤,哪还有空余地方。
按说吃过年夜饭后,就到了发压岁钱的环节,接着守岁,等着放上一串爆竹,再携着美好的期愿入梦。
可眼下却不适用。
这一屋子人,有里有外,有穷的……还有更穷的。
干脆谁也别装大尾巴狼,就这么唬弄过去。
刁氏给每个孩子发了一枚红鸡蛋,连吴敏沈春行都没放过。
“一人吃一枚,来年都红火。”
沈春行把鸡蛋拍到桌上,发出啪得一声。
“奶你也太敷衍了吧,这会儿谁还吃得下?”
反正她是塞都塞不进去。
沈春行把蛋壳剥掉后,反手就往薛永安嘴里塞。
“谁让你现在吃呢?压岁压岁,那得留到明儿早上!”刁氏不满地瞪起眼。
沈春行动作一滞,看着手里仅剩的半枚鸡蛋,跟薛永安打起商量:“要不,你再给吐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