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大包大揽时,反而显出几分慎重。

沉默许久的常大夫狐疑看看这个,又狐疑看看那个。

“你们莫不是已经醉咯,在说胡话哩?”

想要在北境靠卖酒为生,无异于让他去京城开医馆,跟那帮子太医院的后人打擂台。

异想天开且不知天高地厚!

被指到的仨人相视眼,笑了。

“没错,咱都醉了,就剩你没喝!赶紧的,搁这儿养鱼哩!”

王有才把酒杯怼到常大夫鼻子底下,等他狼狈喝完,像是不过瘾般,从桌上取了俩茶碗满上。

“我来这儿也有些日子了,一直没找到机会好好感谢大伙儿,尤其是老常啊,给了我一个落脚的地方,这碗我得敬你!”

常大夫眼睛瞪得溜圆。

他颤抖的手还没伸过去,便见王有才先吃了一碗酒,在那自顾自说着话。

“你如今也算是我的衣食父母,我老王,永远记得这份情义!往后咱老哥俩就是亲兄弟,有我一口吃的,绝忘不了你!”

说着话又是一碗酒下肚。

“这第三杯啊……”

常大夫豁然起身,大声喝道:“放下!你给我放下!我信你还不成吗?”

为了证明自己酒量好,也是够拼的啊……老头眼神复杂极了。

“你这哪是嫌酒淡,明明是在想着法子骗酒吃!”

还是沈春行眼尖,一语道破了王有才的“险恶用心”。

统共一坛酒,已然被其干掉小半。

刁氏把特地留着的几碗菜端上来,招呼大伙儿坐下慢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