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想不到,这个“狭”,竟是狭村的“狭”。
就像没人会敢相信,原来生意,还可以带着整个村子一起做。
就这么过了正月十五。
上元节的喜庆,一点儿没沾到狭村身上,他们只顾着赚钱,丝毫没有觉得被铜臭之气玷污。
直到这晚快收摊的时候,茂平来找沈春行,言老爷有要事相商。
刁氏心里其实还没过那道坎儿,不是很愿意让孙女去县衙单独留宿,可这十来天的生意刚做完,回去不仅要算自家的小账,还要算全村的大账,哪有功夫耽误?
老太太只得一咬牙,抓住沈春行交代:“你可要记住,你才十三啊!”
沈春行没把白眼翻上天。
着急的是你,担心的也是你,做人孙女可真难……
上了马车,没多久进入城中。
县城内竟不比庙会热闹,街道上依旧是空空如也,见不到几个活人。
乡野间的欢乐似传不到此地,传不进这座被战火所摧残过的城镇。
沈春行掀开窗帘,正看得出神,就听外面有人念叨。
“姑娘就不好奇,老爷这些天在忙些什么?”
她摇摇头,声音懒散:“好奇心害死猫,知道的越多,越容易出错,无知是福啊。”
茂平顿时没法往下接,想想,硬着头皮继续说道:“军部那边来人了,这回不光要征兵,还要征粮。就咱县的粮仓,早空了,也不知老爷该如何是好。”
“他还能咋办?没粮,自然是要去找找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