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儿上前喊门,敲了半天,才喊出来一瘦脸婆子,待得到肯定答复后,她返身回到马车旁,小声禀告。
“谁家娶亲连红灯笼都不挂……看来这位新娘子不是很受重视啊。”
连宝儿这样涉世未深的小丫头都能看出,何况是沈春行。
她透过半掀起的帘子,朝外打量,发现守备府大门紧闭,只在旁边开了一道小门,那位出来迎宾的婆子脸上没有多少喜色,眉眼间暗藏着不耐。
沈春行摸了摸下巴,“先进去吧,左右咱只是来吃席的。”
冬儿应了声,小跑去前面通告茂平。
虽然帖子上请的是沈春行,可只要有薛永安在场,便要以他为主。
那婆子一直在暗地里观察着,起初见沈春行有丫鬟傍身,还以为她是哪家小姐,结果进府时,礼单上赫然写着“红泸县令”,至于旁边的小姑娘,那是提都没提。
偏偏帖子上又是点名“沈家女”。
直把妇人都弄迷糊了,猜不透二人的关系。
守备府其实不大,没走多久,便来到宴客的院落,里头布满红绸,已然有宾客到场,三俩坐在一起闲聊,总算有了些喜庆的气氛。
“这位便是沈家大姑娘吧?早就听岳父提起,今日一见,果非寻常!如姑娘这般容貌脱俗、秀外慧中的女子,在咱这儿很少见啊。”
新郎很有意思。
二十来岁的小伙子,长得高高壮壮,面容憨实,胸前戴着朵大红花,站在人群中,显得兴致不高。
可他一听说沈春行到场,立马扬起笑脸,话中只字不提薛永安,仿佛一介丫鬟,比堂堂县令更为重要。
蒋二老爷笑容僵硬,瞅了眼沈春行,莫名感到嘴中发苦。
他就说不能请这位吧!一来就引走自家女婿的注意!老四非要请!也不知打得什么主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