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真涨了见识!

薛永安把手摸向腰间,理所应当得摸了个空。

他如今身为县令,手握惊堂木,一语判是非,早已不是那能快意恩仇的岁月。

“啧。”

少年很是嫌弃地掸了掸袖子,偏头问身旁的小姑娘:“你说我去找本地的县令行个方便,他能给我面子吗?”

沈春行噗嗤声,压低声音,答非所问:“李氏不死,即便判处,也要不了李家兄弟的命。何况,她未必舍得这身罪孽……”

薛永安撇撇嘴,垂眸,且当眼不见为净。

这时,一个小老头背着药箱跑上桥。他在来的路上,已然得知始末,朝杨夫人行了个礼后,便去看棺中的李氏,只一眼,就有了定论。

孙大夫面色古怪:“回禀夫人,棺中老妪还活着……只有活人方可流泪。”

大伙儿听得一愣,忙凑过去看。

只见李氏仰躺在棺中,大睁着眼,两道泪痕无声滑落,早已沾湿衣襟,足可见,她哭了有好一会儿。

众人沉默,望向李富贵的眼神愈发鄙夷。

方才便是他将老娘抱入棺中,趴在上面遮掩了半天,直到被杨府下人架走……说他没发现棺中动静,是没人信的。

“活埋素来有悖人伦,何况兼顾弑母之罪?速将其押下去,待老爷回来另行处置!”

杨夫人十分果决地下了命令,围观群众皆为之叫好。

没有一人为李家兄弟说话,恨不得多唾弃几声。

待仨人被押走后,李氏亦被抬回去医治,迎亲队伍终于能继续前行,可喜庆的氛围早已消失殆尽。

杨夫人扫了眼花轿,斟酌了下,还是当众问道:“亲家公,当真想要谋取沈家的祖传秘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