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猫就窝在他头顶,身上的毛全然炸开,活像个刺猬。

兽类最通灵性,能清楚感知到,这个看似寻常的男人,皮下蕴藏着如何恐怖的力量。

见此,沈春行也不勉强,做作地敲了下脑袋,吞吞吐吐道:“方才那些孩子来喊我时,明明说是有贵客来做生意,莫不是,他们误会啦?”

杨玉成顿感意外,抬眼凝望向沈春行,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满意。

此女行事有分寸,能把贪欲表现得理直气壮,有那么点儿厚黑的意思。

他并不讨厌有野心的人。

往往就是这种人,方才有机会在此鱼龙混杂的地方混出头。

来此之前,杨玉成做过打算,在见到沈春行之后,当即将心里的主意推翻,他觉着,或许,可以期待一下……

“倒也不是误会,”杨玉成停顿片刻,先说起旁的事,“你可知,那棺中老妇,如今睡在我家门前不肯走。”

沈春行老实摇头。

她猜得到李氏会作妖,却想不到,那老虔婆会如此大胆。嘿,这真是,茅坑里点灯,找死啊……

想起近来的污糟事,杨玉成脸色转为阴沉,继续说道:“那老妇在被医治好后,只言此事乃一场误会,不肯承认李家兄弟的恶行,撒着泼让杨府放人,还扬言,要去军营告状!”

杨家屯毕竟是军屯,里面居住的大都是军中眷属,杨玉成虽为守备,却是白身起家,一言一行皆被无数人盯着。

这事儿说大很大,可终究不归他管,扣下人,已然是种僭越,如今苦主反咬,便是将他架到火上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