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嗤——
门外传来声响,迎着两人的目光,沈春行笑吟吟地走进去,调侃道:“我这丫鬟没伺候过旁人,失礼了,蔚大人莫怪。要不,我让人先领你去趟茅房?”
冬儿垂着脑袋,小脸通红,心里快急哭了。
好嘛!还是给姑娘丢人呢!
蔚达摆摆手,才不好为难个小丫鬟,直接道出来意:“有人给你说过了吧?我来是为给军营采购物资。”
沈春行不慌不忙地走到对面,坐下,好奇道:“将士们还好这口呢?”
蔚达皱眉:“有何不可?军中都是大肚汉,成天吃肉供不起,吃菜又无甚滋味。你家的酱菜,刚好能换换口味。”
理由挺充沛。
只是眼前乃千户,而非火头军,怎么也轮不到他来谈采购。
可沈春行并未在此多计较,笑问:“大人想要多少?”
蔚达言:“先要两千斤吧。若是吃得好,后面再送。”
酱菜非新鲜蔬菜,一斤炒一碟仅够一人吃,这玩意儿,吃多了齁得慌啊。
两千斤,足够一个营的将士吃上几个月。
沈春行点点头,道出的话很是古怪:“千户帐下真有一千人啊?”
蔚达:“……”
不是很想理她。
可记起那回雨夜中的心悸,还是耐着性子恩了声:“差不离。”
打从到了赤岭,他总能梦见骑马冲进夜幕里寻求出路,继而汗湿了背脊惊醒,恍惚间,仿佛见到一具形似自己的尸体,面目全非地躺在山野……那脑袋碎的呀,隔夜饭都能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