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达抖了抖腿,起身,语速极快道:“就这么定了,三日后,我差人去狭村取货。银子,你收好。”

他一指桌上盖着的红绸,说完就要离开,走到门口,忽得又停下,斟酌着问道:“雨夜入山林,容易惊着马,可若是白日里,是否有路能行?”

沈春行望望他头顶,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:“人要是走霉运,喝凉水都塞牙。白日黑夜又有何区别?蔚大人福泽深厚,当行大道,莫要贪近啊。”

蔚达偏头,深深望她眼,犹豫半晌,还是对守在门口的茂平沉吟道:“带我去茅房吧。”

屋内又是噗嗤一声。

继而好多声。

冬儿如同鹌鹑般,肩膀抖个不停。

目送着人走远后,沈春行盘算了下,五千斤去了两千,还剩一半多,任重道远啊。

北边估摸是吃不下了,得想法子,往南边挪挪。

非是所有军官都与康平伯爵府有旧啊。

“老爷去哪儿呢?”

“陪杨守备视察民情去了,好像,又是往东边走的。”

沈春行有些意外。

往东边,可不就是界碑山脉?

九峰的人没有打来,他还想抢先下手不成?

京中情势尚未明朗前,杨守备绝不会主动相帮,此来,必是另有目的。

“等他回来,去城南寻我。”

沈春行交代句,没有多留,找不回常大夫跟知夏,她心里总是空落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