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今日出现了例外。
窄巷内靠右边的角落里,此刻正挤满了衣着褴褛的百姓,一个老头跟一个小姑娘被围在其中。
老头搭手给人把脉,嘴里念叨着什么,间或施针,小姑娘则负责记下药单。
可那药单却没有给病人,而是被她自己收起来。
明明该是最冷清的角落,眼下却最是热闹。
沈春行没费什么工夫就找到这里,隔着两个摊位,默默看了会儿,忽得叹口气,自然自语道:“虱子多了不怕痒,挺好。”
宝儿奇怪望她眼,没听明白,心思全放在那边两人身上,焦急地拉了下沈春行的袖子,低声劝道:“姑娘,常大夫这般大张旗鼓,怕是会得罪黄老板……”
沈春行没什么表情:“从我去你家开始,就得罪过了。”
葛大牛虽重新支起摊子,卖得却是些竹筐木碗的小物件,并未敢直接与济昌药铺杠上,可这并不代表对方一无所觉。
她又从未隐藏过行踪,济昌药铺若是有心想查,自然能查到她头上。
再者,从阿淮把宝儿送到自己身边开始,就注定要掺和进这些是非里,他可不是无的放矢的人。
宝儿脸上有喜有忧,既高兴于黄老板要倒霉了,又怕会因此害到沈姑娘,可想到老爷乃本地县令,又觉没人敢与朝廷作对?
然而转念再一想,强龙不压地头蛇,她爹都说了,济昌药铺背后乃是有靠山的……
一张小脸就此皱成了包子。
待回过神,发现前面的人群散得差不多,沈春行当先往那边走过去,宝儿赶紧跟上。
“生意不错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