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,骆金芝隐晦地瞄了眼那老妪,不搭理男人,直接哭着跪倒在她膝下:“我还以为,今生再无见到嬷嬷的机会……”
“这话怎说得?”陈嬷嬷脸一沉,拍起桌子,“莫不是有人故意为难你?”
骆金芝双眼含泪,不住地摇头,“没,没有,老爷待我极好……”
配上她此刻浑身的狼狈,真有点委曲求全的意思。
陈嬷嬷乃是国公府的老人,年轻时曾在宫中当过差,后年纪大了被允出宫,才去国公府做了教养嬷嬷,平日里很受尊敬。
她见着几位公子长大,心中自有偏颇,可有一点——那就是对旁支来的薛永安极为看不上眼,总担心他会挡了嫡系的路。
如今奉命而来,却连本人的面儿都没见着,更是觉得此人上不得台面,看不清局势,难怪会被贬至此。
陈嬷嬷将骆金芝扶起,阴阳怪气道:“往年在京城时,那位可是隔三差五去国公府请安,咱老爷从未慢待过他。如今相隔千里,主子还特地让我等来送年礼,谁曾想,就换来如此对待?当真令人心寒啊。
“骆娘子本也可在京城享福,还不是念着两家的情分,才被委派而来,你们竟如此对她……莫不是想在国公府面前摆官威?”
茂平笑得很尴尬。
可沈春行猫在旁边不肯现身,他就难以反驳。
总觉得里面憋着什么坏……
还是中年男人出言阻止:“嬷嬷这话严重了,想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,薛县令为人刚直,曾受过国公爷赞赏,岂会故意怠慢?”
听他提起国公爷,陈嬷嬷这才闭了嘴。
两人此来,还真是有要紧事。
中年男人瞥了眼茂平,画蛇添足般补了句:“就依着两家的情分,但凡国公爷有什么吩咐,薛县令也定然会全力办妥,小小误会,不值一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