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她方才确实没搭理自己。
陈嬷嬷胸膛剧烈起伏,只觉一股浊气涌到嗓子眼,憋得人难受,使劲拍了下桌子。
“大胆刁奴!今儿我定要将你扭送衙门……”
随着浊气吐出,换来的是浑身的舒坦。
竟仿佛连心头的怒火都消散不少。
陈嬷嬷心下讶然,连说了半截的狠话,都再没心思顾,张着嘴,搁那儿神游。
“咦……”常大夫忽然坐直身子,知夏随着他望向陈嬷嬷,吃惊地捂住嘴。
随行丫鬟狐疑转过头,吓得松开了陈嬷嬷的胳膊:“嬷嬷你的脸!怎么……怎么变成紫色啦!”
确实够吓人的。
老童生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,用屁股挤开常大夫,趴到桌上,提笔开始写状子。
“咱钱货两讫,你若是……夜里找谁都别找我。”
沈春行凑在边上看,不住地点头。
这人她在县衙门口碰见过,多少听说了些他的事迹,如今亲眼所见,果真文采斐然,那状纸写的啊,都能去参加年度优秀作文大赏……就是七绕八绕,里头没一句话是有用的。
老童生偷眼瞄沈春行,嘴里嘀咕:“冤有头债有主,要怪就怪持刀的人,可千万别怪刀匠啊。”
沈春行呵呵笑。
又是一个聪明人啊……
想到家中的那几个小子,她来了兴致,边看老童生写状子告自己,边热情地攀问:“老先生家住县衙附近啊?”
老童生答得很警惕:“小老儿哪有那福气,左右就是在城里混口饭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