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永安亦步亦趋地跟在沈春行后面,进门时,随意扫了眼地面。

陈土新翻啊。

他默默移开目光,没有拆穿。

住在这种地方,作出怎样的防备都不过分。

院里。

一位身型窈窕的妇人正在晒架前翻翻捡捡。

旁边是偌大的药田。

沈春行暗中咂舌。

刚落地时,她就觉得这院子大的有些过分,想着,好歹是作为医馆用,许设立了些供病人歇息的卧榻。

可进来后才发现自己想错了,院里只有三五间屋子,格局与村里并无区别,那些空闲的地方,竟都被种上了药草。

北境荒凉,连种粮食都困难,可如今却有人能种出草药,传出去,只怕会引起轰动。

“褚大夫……”沈春行沉吟,“一直都如此坦荡行事吗?”

满院药草,不做遮挡也就罢了,还将外人直接带入院内,这是生怕无法引来觊觎啊。

闻声。

褚梅转过头,微一打量两人,不甚在意道:“咱开医馆的,早晚都会被人惦记上,既然遮掩无用,为何还要担惊受怕?我这儿呀,来的人越多,反倒越安全。”

这话里透着深意,不像是该跟初次见面的人所说。

沈春走近些,“褚大夫好像认识我?”

她可是蒙着面呢。

褚梅放下手里的簸箕,朝二人招招手,将其引进屋内后,又吩咐丫鬟看茶,完事才笑着说道:“葛大牛这人啊,在外面挺会装样儿,回到家里,那就是个碎嘴子……如二位这般气质出众的才子佳人,能找到我这儿的,再没别人了。”

沈春行落座,接过茶,不冷不热地道了声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