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有才边从河里捞碎沙,边小声嘀咕:“嘿,这年头还有主动上交脏款的……”

怕是把大伙儿当傻子!

“诸位能如此想,乃是咱狭村的福气,我且代替乡亲父老谢过大家!”

沈春行笑眯眯,作为利益既得者,她不介意当回傻子,转头便冲着吴敏使眼色。

“哎呀,既然大伙儿都聚齐了,心动不如行动,敏姐,你还不赶紧来统计一下人数!”

留在狭村的那部分,自然是要登记造册,至于要随薛永安去往县城的……把“民脂民膏”留下也不耽误。

吴敏麻溜地从袖子里取出纸笔。

比起刁氏,她才更像是村长,村里凡事,无论大小,都是交由她记录。

汉子表情古怪,跟吃了黄莲似的抿着嘴,到底没有含糊,直接指挥着人排队交钱。

多则十几两,少则一串铜子,更甚者,有人从裤裆掏出珍藏的老山参……

沈春行赶忙用帕子包住,单独放到一边,回头叮嘱薛永安:“这玩儿你带走,想办法卖给陈嬷嬷吧,也算是咱狭村对她的一片心意!”

“……”

薛永安低笑着应了声好。

“有你真是咱狭村的福气!”王有才对着沈春行竖起大拇指。

俩人看罢,鼻子不是鼻子,眼不是眼地走回来。

老宋憋了半天,只憋出去句:“拿我玩儿了这是?”

啥子挖出来的矿吧,明明是塞进去的才对!就连那河底下的铁砂,都是故意掺进去的!

寻常人或许分辨不出,但在他这种专业人士眼中,痕迹留得太明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