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一辈对于生活必需品,总藏着几分心得。
常大夫看了会儿,眼里露出赞赏,可算是平静下来,复又问起:“陈婆子的事,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的?她昨儿可来寻过我,身上的症状已然退了七七八八,话里话外都是试探。”
先前沈鸣秋把她的病状说得那般严重,如今才吃了一阵子“药膳”,也没见啥大动作,便觉得身上好过许多,陈嬷嬷自然是要产生怀疑的。
常大夫哪敢多留啊,今儿一大早,天没亮便溜出薛府,蹲在城门口,等着回狭村的牛车路过,这才算是赶了回来。
“您老就放心吧,我什么时候出过岔子?早就安排好了。”沈春行显得老神在在。
常大夫依旧是那副狐疑的表情,可嗅着灶头隐隐传来的怪味,便再也顾不上旁的事。
他走进木棚底下一看,长桌上赫然摆着半砂锅粥。
白米中掺和着肉丝,以及呈现出黑灰色的碎块,也不知是啥东西。
味道闻着既香又古怪。
“咦,这是何物?”瞧样子便知是早上吃剩的,常大夫一点儿没嫌弃,端起砂锅吸溜了一大口,“奇妙奇妙,竟是我从未尝过的滋味。”
“皮蛋瘦肉粥啊!”沈春行随口答,又从灶头摆着的坛子里,摸出两枚鸭蛋,磕了后,各切成四瓣装碟。
许是腌制的时间还不够,蛋黄只润出少许油光。
虽然村子附近没人养鸭,县城里却是还能找见少许。
沈春行上回去的时候,便买了些鸭蛋带回来腌制。
至于皮蛋,其实是用鹌鹑蛋制成,这玩意儿费功夫,用鸭蛋得等个把月,鹌鹑蛋则五天足以。
她急着先把东西做出来,才好拿着成品去诱导村民跟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