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九维自言自语,嘀咕的声音有些大,吵得杨一斜瞥他眼。

仍没搭理。

“我记得这位兄弟也是姓杨,莫不是与杨家屯也有点关系?”

人不理他,他去就人。

钱九维强行搭讪的说辞,让车厢里的小姑娘嗤笑出声。

“我家老杨,那可是黑羊的羊。”

钱九维当然知道他们来自南边,不可能与杨家屯有关,但既然能引得沈姑娘开腔,便不容错过。

钱九维连忙附和:“是是是,杨兄弟岂是一般人能比?就算要比,也该与薛大人比……”

话头一转。

“只是方才那小伙,瞧着着实古怪,姑娘随意便让他进村,就不怕会是坏人?”

“咱村里……好歹是藏着宝贝的,万一被泄露出去,恐多生事端啊。”

听着倒挺为狭村考虑。

话里意思,无非是怕铁矿的消息外露。

沈春行呵呵笑:“我奶看中的人,我自是相信的。你若是不信,大可以把后山围起来,找人看紧了。反正,你们不是在附近开了许多荒地吗?”

钱九维有些讶然:“姑娘的意思,是要将挖矿一事全权交给我们兄弟?”

“不然呢?”沈春行清脆的嗓音里透出股慵懒感,“谁挖不是挖,只要东西属于村子,就能者多劳呗。”

这话多少有些太不见外。

他们好歹顶着个前任“山匪”的名头,更何况,里头还牵扯着铁矿这座“大金山”。

钱九维心里狐疑,面上却不敢再多问,默默将这些话记下。

骡车一路驶进县城,直奔城西集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