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中童生不放人,岂不是白养活?赔本的买卖啊!
田旺林今儿把话点破,乃是存着让沈姑娘劝劝薛大人的心思。
谁想。
沈春行竟对着他笑了笑,显得一点儿不稀奇。
“怎么会是胡闹?教化一道,乃国之根本。”
见田旺林一副不能苟同的表情,她换了个说法。
“若田捕头已然成亲有子,是愿意让自家孩子去府城求那飘渺的机会,还是更愿意留在县城,上那不中童生不放人的学堂?”
“那自然是……”府城两个字卡在嗓子眼,怎么也吐不出,田旺林表情更为古怪。
他细细琢磨了下,试探着道:“大人的意思是,想要以此留下百姓?”
沈春行不答,只淡淡道:“去年开始,朝廷大肆宣扬分田一事,引来不少流民来开垦。
可北境到底是北境,土地贫瘠,饱受战火侵蚀……光把人吸引来,留不住,也是白瞎。”
田旺林逐渐明白过来,眸子陡然一亮,可心底还有最后的疑惑。
“那办啥公家学堂,不得要银子吗?这点我可没欺骗姑娘啊,咱衙门,那是真穷。若非是把薛大人调回来,去年年底,大伙儿就得齐齐饿死。”
沈春行不甚在意地摆摆手,“银子这玩意儿,花得出去,便挣得回来。只要这座城活了,自会有大把的人,捧着银子求我等收下。”
“……”
这话听着属实有些大,田旺林不得不狐疑。
可到底是件利于民的好事,连沈姑娘都没意见,他就更没立场发牢骚。
很快把这篇儿带过,又说回县学的事。
“姑娘怎得突然问起县学?”
“田捕头,我也不瞒你,其实是府里遇着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