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刚得知要搬的消息,干脆寻了一处空院子,专做笼舍。

又把大伙儿都召集起来,要寻专人去养鸭。

“丑话说在前头,虽然咱这是集体买卖,可我沈家又出主意,又出银子,以后肯定是要拿大头。

至于盈利,该分给每家多少,都会按各自的贡献来。

你们若愿意,咱就签份正式的契子,若不愿,也无妨,以后各自过营生。

只要别在背地里使绊子,见了面,照旧能打声招呼,问句,吃了吗?”

沈春行故意说了个老掉牙的笑话。

“吃的韭菜盒子吧,牙缝里那是留着明儿的?”

大伙儿很给面子,乐呵呵笑得不行。

笑过后,都抢着去签契书。

他们不傻,知道自个儿现在是靠谁吃饭。

这些人里。

一部分是当日在山村里救下的孤寡妇孺,家里没有顶梁柱,便如同失去主心骨,能有人愿意领着他们活下去,感激都还来不及,哪会有多话。

还有一部分,乃是流放来的罪民,本身就受着衙门的管控,自觉矮人一头。

可到狭村后,不仅没有受到过丝毫的刁难,甚至于,能吃饱穿暖,存上那么一些家用。

那是他们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事情。

许是流放路上的艰辛里,被一碗药汤暖了心窝,那个总是坐在板车上晃腿的小姑娘,不知何时,站到了所有人的眼前,再也无法被挪动。

剩下些逃荒而来的灾民,与流犯们的心情大都相似。

本以为这一辈子便要埋葬在山野间的龌龊中,何曾想,还能有昂首挺胸走到阳光底下的一天。

再造之恩于前,威慑在后。

大伙儿看了一路,早就看明白,沈家大姑娘啊,可不单单会做善事,坑起人来,至死方休。

他们一没手段,二没脑子,真要敢生出旁的心思,还得担心被薛县令记恨上,不如当好忠心的狗腿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