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成定定望着她,神情中显露出几分赞许。

“你能如此谨慎,我很欣慰。但以我跟老太爷的关系,倒不必再瞒着。一介家奴,岂能有那般敏锐的目光?

你在流放路上,熬药汤,收服流民,感化马匪,甚至于放下身段去交好薛家小子……桩桩件件,不都是在为以后作准备?”

沈春行讪笑着摸摸鼻子。

她确实有她的打算,但绝对跟康平伯爵府无关。

但既然因着这个名,占了不少便宜,便也不好在此时坦诚。

免得人家以为自己是冤种。

她微微垂首,看似默认的态度,让杨玉成心中微微一动,轻声安慰着。

“你也毋须太难过,能做到这程度,已是难得。只要嫡系子嗣尚存,该你们的,往后会一点不落的,全还到你们手中。”

谈话到这儿基本结束。

杨玉成没有多留。

他确实要奔赴前线,对面又开始不安分了。

上马前。

杨玉成忽得想起一事,压低声音问沈春行:“你家里头那几个孩子,都有谁是……能继承家业的?”

沈春行想想,老实道:“除我以外,一个吧。”

杨玉成算了下年纪,大概猜到是谁,伸手拍了拍沈春行的肩头,以示鼓励。

待大部队离去后,露出几双泛红的眼眸。

“一个?哪一个?”小老四问得有些不知羞。

旁边的孩子都用眼神逼视他。

这还用问?肯定是三哥啊!

沈鸣秋下巴都快杵到天上去了。

谁想。

沈春行一拉在旁看热闹的沈知夏,笑眯眯地摸起她的小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