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急,因为哪怕身处房间,她的故事也?已经开始。
“你们有?些像,不是长相而是气质。”
“她是将军的女儿,从小?就是摸着枪械长大。她比你高?一个头,比你飒爽,比你强健,是军中的绿花。”
林奈听到这句话有?些想笑,却没打断他?。
拉尔夫察觉到她的笑意,也?跟着笑。
“但她没你聪明。她爱思考,但思考得?又不够多。祖父家的专制严苛让她极度向往自由,所以当初苏联和美国?互换的交换项目,她毫不犹豫地去了?,成为其中一员。”
“我的母亲,是一个苏联人。”
林奈听到这句话,琥珀色的眸子终于?转动。
她想说点什么,但什么也?说不出?。
“她是苏联少将的女儿,来到美国?学习,在克莱恩遇见了?我的父亲。他?们一见钟情,讨论了?自由与平等,讨论了?集体?与个人,他?们是一对精神情侣,不仅仅是肉体?的吸引。”
“但你知道的,年轻的,受过良好教?育的,没受过挫折的男女总是自我。而美国?那时因为广告业的发展,人们的生活水平是比苏联更丰富,更多笑容,且更灯红酒绿。”
“所以,他?们误以为这就是自由。”
拉尔夫停顿了?很久,但雨水敲窗的声音补齐了?一切。
“德鲁宁娜,苏联的女诗人,我母亲曾经的精神偶像。八月十九日,德鲁宁娜公开支持叶利钦的选举。我的母亲在美国?也?欢欣鼓舞。”
“然而就在三个月后,德鲁宁娜服安眠药,在家中自杀。”
“她说她不想看?见俄罗斯衰弱,进而崩溃。”
“那时我的母亲还不太理解。她人在美国?,身边有?我的父亲,那时美国?媒体?的报道,叶利钦就是个英雄。她还活在美好的幻梦中。”
“直到她在1991年的圣诞夜前夕,邀请了?我的祖父母们来美国?过圣诞。”
“那时她等了?很久。但过来的只有?她的一个堂弟。”
“堂弟说,她的父母因为反对叶利钦,已经被软禁了?。再后来,她又得?知,是死了?。”
“而后她又听见了?她的亲姐姐拿着祖父的勋章换粮食的事情。她极度悲伤,不停地往家里寄钱,但她的亲姐姐最终还是下?落不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