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沈晚才回过神来。
——这一周的班白加,工资还没领呢。
她的生活好不容易好起来,稳定下来,此刻又一个人只身来到这里,要面对一个不是由她种下的恶果,要面对不知道能不能改变的被头悬城墙,豺狗分食的结局。
还有方才……
原身公主寻来的药,便是存了千般万般要折辱人的心思,所以无药可解。
又凶又急的药性便也是奔着即便折辱不了萧越也教他去半条命的心。
她不能随便寻个宫女来没了人的清白,又不敢为他松绑,一时情急下居然…
现在想起来,沈晚觉得恨不得整个人都钻到水里与世隔绝。
但是等沈晚低头看时,却瞬间呆住。
水中人风鬟雾鬓,簪星曳月,柳眉如黛,杏眼桃腮,朱唇秾艳如血,肌肤胜雪。
三千青丝如瀑堪堪垂至腰际,半遮半掩玲珑身段。
沈晚呆呆地看了半晌,悲伤过后又觉得有了些许安慰。
没想到自己这张脸在现代时,在校天天早六晚十一做累丑学生党,在公司朝八晚九做累丑打工人,放在古代天天锦衣玉食养着,美得如此惊心动魄。
如果不是有萧越这么一个定时炸弹,她简直就要三叩菩萨九拜佛祖。
沈晚沐浴完,走出净房迈入寝殿时,看到刚才的萧越什么样儿,现在还是什么样儿。
萧越跪在地上,两只脚踝锁着沉重的脚镣。本就褴褛的衣衫松松垮垮搭在身上,遮不住满是伤口的胸膛,一张脸已经看不出刚才的欲念。
沈晚着实惊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