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人性命如碾死一只蚂蚁。

沈晚面色苍白,失魂落魄回到公主殿中,对着铜镜看了良久,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才起身往侧殿去。

她近来几天忙着沈封的事,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侧殿了。

一进门,沈晚看到苑中半开的桃花似乎又绽开了些许。回廊尽头,萧越半倚在一株桃花树下。

他似乎在那里站了很久,乌黑的发间与肩头已落了一层被风吹掉的花瓣与花苞。

“萧越。”

萧越的回头几乎是下意识的,在他心中还未作出反应前,他的头已经转向了那清甜的少女音所在的方向。

沈晚看见萧越循声回头,在看见自己的一瞬间,他的神色似乎有一瞬间的怔然,而后立马又恢复了先前那般恹恹的神色,恭敬地向她行礼。

声音也依旧冷淡至极。

“问公主殿下安。”

沈晚自顾走到桃花树下的石桌旁坐下。

“上回那糕点中的东西,我已经查清楚了。四王手底下的人手脚不干净,留了些端倪在膳房。但我说过,我会为你撑腰,他如今已经自食恶果,被废为庶人了。”

萧越一怔,忽而瞥见沈晚小巧的荷花蝴蝶纹绣花鞋边沾了些血迹。

这人当真是心狠手辣,可为何,面色如此苍白。

萧越忆起沈晚拿着带有倒刺的鞭子,一鞭一鞭毫不留情地抽在自己脊背上的表情,有凌虐的人的快意,有高高在上的鄙夷,哪一种都不与今日这般失意的表情相同。

而且,沈封再不济,也是东芜的四皇子,她的四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