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越头也不抬,往左挪动了一步。
那人也往左边迈一步,一脚踢在水桶上,污水立时溅到萧越的衣物与脸上。
萧越手上青筋毕现,眼中杀意一闪而过,在他准备出手时,一抹青色衣纹出现在视线中。
“张大人,今日在殿中说的事,本官还有一事不明,劳烦你再仔细说给我听吧。”
清润的声音入耳,那人侧过头看着站在身旁的修长身形,脸上变了一个颜色,立马笑起来。
“原来是江大人,大人这边请,能为江大人解惑,下官不胜荣幸。”
江辞神色平静地看着萧越,眼中既无鄙夷也无怜悯,转身将方才那个为难萧越的朝官带走了。
萧越抬头看着纤尘不染的江辞,方才心里坚守的防线的猝然崩塌。
狼狈啊,真是太狼狈了,萧越。
像一条没有尊严的恶犬。
第42章 成为他的妻
冰凉又惨白的月色下,萧越步履蹒跚回到公主殿。
他膝盖处的衣裳因为长时间久跪已经磨破,手上的伤口因为长时间泡在污水中,已经红肿地不像话。
但身体上的疼痛尚且可以忍受,当萧越抬头看向已经熄灭烛火漆黑一片的公主殿时,愤恨、不甘和委屈便不可抑制地从每一寸皮肤中破土而出。
回廊的拱门处,应该有一盏琉璃宫灯的。
那是沈晚亲自为他挂上去的。
那晚她说,无论自己多晚去找她,这盏灯始终会为他亮着。
但现在那里徒余婆娑摇曳的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