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越猝然起身,一双眼恶狠狠地盯着那个内侍,眼底尽是杀意与狠戾。
那内侍被吓得后退一步,“看看什么?公主殿下的命令,你岂敢违抗?!”
萧越蜷缩在袖中的手缓缓地松开又放下,默默走到那堆脏衣服旁边将它们拿起走到水井旁。
为了不弄脏衣服,萧越先将自己身上与手上的血迹洗了洗,正当他坐下来准备浣衣时,两个内侍抬了一桶冰走到萧越面前。
其中一个内侍掐着嗓子道:“可别说殿下不会心疼人。如今已经快要入夏,这里的冰是殿下特意吩咐的,就怕你热着。”
冰块被倒进浣衣的盆中。
萧越伸手浸入其中。
冰凉的水立马刺痛着每一寸皮肤。
被皂荚水折磨的血肉和冰凉刺骨的感觉交织在一起,将萧越脑内的思绪变得混沌。
三大盆衣服洗完,萧越白色衣服上的血迹铺开得更多,手上的伤口早已经在长久钻心剜骨的痛感中红肿起来。
萧越提着水桶,拿着帕子,一步一步迈向承天门。
斜晖脉脉,残阳西沉。
东芜的朝官陆陆续续放衙,路过承天门看到跪在地上擦石砖的萧越时,都毫不掩饰自己言语中的鄙夷与嫌弃。
“这等货色也配在这里干活,别把我东芜的地砖弄脏了。”
“杜大人所说有理,这可是承天门,在这里看见他,真是晦气。”
萧越对一切充耳不闻,只低头擦着砖。
一抹蓝色衣纹停在萧越面前,恶狠狠说了一句。“没看到本官要过路吗?不要像只狗一样挡在路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