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凝看了一眼因为斜打着伞,半边袖袍淋了雨的江辞,问道:“哥哥怎么还不上来,还有故旧要等吗?”
江辞将伞抬了抬,望向蕴着雾气的巷口。
宋、许两位大人昨日已经见了,没有人会再来。
“没有故旧。”
江辞收回目光,一折身攀上了马车。
坐定后,江辞接过江凝递过来的手帕,撵了撵被雨水淋湿的衣袖,眉眼一弯。
“待会儿路过半月桥,我陪你去买云记的桂花酥。”
江凝也笑,道:“好,多买些,买够一年吃的。”
“从京都往淮州一路南下,你有什么想玩的地方都可记下来。等过了母亲忌日,我便带你去。以后哥哥不做官了,你想去哪里,我都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说话间马车驶离巷口,车辙被雨水冲刷覆盖,了无痕迹。
……
殿内适逢雨天就有些沉闷,沈晚便坐在后殿廊下一方小竹榻上听雨。
夏初的风雨中含着丝丝凉意,雨打在荷池的莲叶上,倒也能消解心中的烦闷。
只是视线中两个内侍匆匆忙忙搬动着什么,浑身都淋湿了也顾不上。
沈晚招了招手,眼尖的内侍看见沈晚的手势便拉着身旁的人一同行礼。
沈晚偏了偏头,看见二人费力搬着的是一株枯了的小芭蕉。
“不是什么紧要的事,等雨注了再搬。这么大一盆泥淋了雨岂不要多费上好些力气。”
“多谢殿下体恤。”
二人便将那枯了的芭蕉先放下,告了一礼做别的事去了。
沈晚垂了垂眸,隔着栏杆看着那枯死的芭蕉。
明明有人日日精心照料着,怎么还死了。